近年來,隨著數字技術的飛速發展與廣泛應用,數字經濟對我國各行業的賦能作用不斷凸顯,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步入快車道,進一步增強了我國經濟的韌性與活力,為推進中國式現代化釋放強勁的動能。黨和政府高度重視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融合發展。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推動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融合發展,把握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方向,推動制造業、服務業、農業等產業數字化,利用互聯網新技術對傳統產業進行全方位、全鏈條的改造。
2021年,《“十四五”數字經濟發展規劃》提出,“深入實施數字經濟發展戰略,不斷完善數字基礎設施,加快培育新業態新模式,推進數字產業化和產業數字化取得積極成效”。黨的二十大報告明確指出,要“加快發展數字經濟,促進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打造具有國際競爭力的數字產業集群”。
伴隨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數字技術與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三次產業數字經濟滲透率逐年提高,產業數字化向縱深加速發展。2022年,我國農業、工業、服務業數字經濟占行業增加值比重分別為10.5%,24.0%和44.7%,產業數字化規模達41萬億元,占GDP的比重達33.9%。
新一代數字技術不僅從宏觀層面推動我國經濟發展,而且從微觀層面推動企業數字化轉型,為企業創新發展創造了前所未有的機會。在數字經濟浪潮中,要特別關注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中小企業是我國國民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在經濟增長、技術創新、上繳稅收、吸納就業等方面發揮不可替代的作用。
截至2021年年末,全國企業數量達4842萬戶,其中,99%以上是中小企業。2018年年末,我國中小微企業吸納就業人員2.33億人,占全部企業就業人員的比重為79.4%,擁有資產達402.6萬億元,占全部企業資產的77.1%。對中小企業而言,數字技術為其應對外部沖擊、提升競爭力提供助力。
一方面,智能軟硬件或平臺的搭建有助于解決中小企業面臨的痛點與難點,提升中小企業的生產和管理效率;另一方面,數字技術助力中小企業進行產業鏈上下游網絡化協作,增強中小企業發展的韌性和競爭力。隨著前沿數字技術進入普惠階段,技術紅利下沉惠及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成為中小企業發展的必然趨勢。
事實上,黨和政府高度重視中小企業的數字化轉型。表1列舉了我國旨在推動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系列政策。黨和政府出臺的政策力圖從多個維度解決中小企業轉型過程中面臨的融資難、技術滯后等問題,通過政策引導,鼓勵其開展數字化轉型。雖然政府出臺一系列支持政策,但目前我國中小企業的數字化轉型仍存在諸多較為頑固的痛點與難點問題。相較于大型企業,中小企業普遍規模小、產業鏈話語權弱、融資約束較大、抗風險能力薄弱。
此外,中小企業通常對數字化轉型認識不夠清晰,對數字化轉型成本及長期收益研判不夠精準,難以破除數字化轉型障礙。有鑒于此,筆者將著眼數字賦能中小企業轉型升級,圍繞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現狀、焦點、難點和進路四方面展開深入分析,為加快我國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推進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提供決策參考。
企業數字化轉型是企業經營與數字技術的全面融合,其通過企業活動各要素、各環節的數字化,推動業務流程和生產方式變革,優化要素資源配置,助力企業實現經營效率的全方位提升。中小企業在我國經濟發展中占據突出地位,推動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有利于培育經濟新動能,促進經濟社會穩定發展。
為全面認識我國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現狀,筆者使用2020年“萬家民營企業評營商環境”調查數據對我國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現狀進行分析。2020年,全國工商聯組織共調查中小企業21781家,對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現狀、面臨的問題以及對相關政策的評價進行詳細調研,具有權威性和代表性。
(一)總體而言,我國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尚處于起步階段
有數據顯示,2020年,僅有不到1/3(32.9%)的中小企業實施了數字化轉型戰略,40.0%的中小企業現階段未有任何數字化轉型計劃,還有18.6%的企業僅計劃啟動數字化轉型(見圖1);2021年的調查數據顯示,有44.8%的中小企業實施了數字化轉型戰略,較2020年增長了11.9個百分點,仍未超過半數。
基于上述數據,筆者認為,我國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取得了積極進展,越來越多的企業具備轉型意識并開始進行數字化轉型的實質投入與行動探索,但總體而言,我國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仍處于起步階段。
(二)信息產業、工業中的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比例位居前列
分行業看,不同行業因發展基礎、技術要求等不同,其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進程及發展趨勢各不相同,行業間數字化轉型程度不平衡現象較為明顯。具體而言,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以及工業的數字化轉型水平位居前列,上述行業中的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比例均在40%以上。農、林、牧、漁業等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比例居中,住宿業、公用事業、房地產業領域的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比例處于較低水平。
(三)長三角、珠三角等一線城市是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領先區域
1.不同地區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情況
分地區看,我國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發展呈現自東向西逐漸減弱的特點,即東部地區已開展數字化轉型的中小企業占比最高,中部地區次之,東北地區再次,西部地區最低,所占比例分別為37.2%、33.7%、29.6%、28.3%。東西部地區存在明顯差距是多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對西部地區而言,數字基礎設施建設的滯后、數字技能培育體系的不完善是阻滯其數字化發展的重要因素。例如,有數據顯示,西部地區農村寬帶接入戶數占全國農村寬帶接入戶數總量的25.9%,東部地區寬帶接入戶數占全國寬帶接入戶數總量的45.9%。此外,信息不暢、人才儲備不足和技術落后等使西部地區在享受數字紅利方面處于不利地位。
2.五大主要城市群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情況
有數據顯示,長三角、珠三角和京津冀三大城市群的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比例高于全國平均水平,其中,長三角城市群的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比例最高,珠三角次之,京津冀最低,所占比例分別為43.0%、40.1%、37.4%。成渝和長江中游城市群的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比例低于全國平均水平,所占比例分別為34.6%、31.0%。
長三角、珠三角和京津冀三大城市群的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表現突出,主要原因在于三大城市群擁有成熟高效的市場、發達完備的基礎設施建設、充足的數字人才儲備,加之本地制造業貿易和互聯網行業發達,在數字化轉型方面具有優勢,因此,中小企業數字化水平較高。
3.一線城市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情況
筆者進一步探究北京、上海、廣州等16個一線城市的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情況。有數據顯示,有7個一線城市的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比例突破40%,包括杭州、深圳、廣州、寧波、上海、北京和蘇州。其中,杭州、深圳、廣州的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比例位居前列,分別為47.2%、46.0%、44.0%。合肥、長沙和天津的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比例相對較低,分別為29.7%、28.6%、25.7%。
總體而言,東部沿海地區一線城市的數字經濟基礎優勢明顯,數字化轉型潛力大,已成為中小企業數字化發展的領先區域。隨著數字經濟發展環境逐步優化,數字人才培養體系日益完善,數字技術支撐力度不斷增強,一線城市的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進程步入“快車道”。
從上述數據可知,盡管我國中小企業的數字化轉型已經取得一定成效,但受限于認知、資金、技術、人才等多種因素影響,中小企業的數字化轉型面臨來自內部與外部的雙重挑戰,仍不同程度存在“不能轉、不想轉、不會轉、不敢轉”等問題。
(一)管理層及員工數字知識儲備不足
企業數字化轉型是一項系統工程,需要管理層的全力投入,其成功與否一定程度上取決于管理人員的數字知識儲備。調查數據顯示,58%的轉型企業認為,企業管理者在推動數字化轉型中發揮不可替代的作用。但在中小企業深入推進數字化轉型的過程中,通常存在高層管理者和員工數字知識儲備不足等問題,對數字化轉型的順利推進帶來不利影響。
第一,中小企業管理層數字知識儲備不足,導致其對數字產品與服務的選購、數字產品的應用等難以抉擇,產生盲目跟風問題。隨著“云物大智鏈”等新興數字技術的迭代與創新,數字化工具、數字化解決方案不斷涌現,部分中小企業跟風購入新興數字化工具,忽略其對企業的實際應用價值,導致企業利潤受損。
第二,盡管部分中小企業已在業務經營中融入數字技術,但管理層對數字化決策的認識不夠,導致數字工具的應用程度不深、部門間信息壁壘、數據孤島和業務決策數智化驅動能力弱等問題。
第三,企業數字化轉型能否成功與員工的數字知識水平密不可分。企業的數字化轉型涉及運營的方方面面,是企業活動全要素、全環節的轉型,從確定數字化戰略到戰略實施落地,任何一個環節都可能涉及“人”與“人”之間、“人”與“機”之間關系的重組再造,要求所有員工均要具備相應的數字知識,才能更好地應對數字化轉型挑戰。
(二)轉型路徑不清晰,缺少長期戰略規劃
缺乏清晰的轉型規劃是阻礙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重要因素。有數據顯示,約60%的企業計劃增加數字化投資、開展數字化轉型,但80%以上的企業尚未厘清如何將數字技術高效地滲透到企業業務層面,拓展營收來源,提高生產效率。事實上,制定清晰的轉型戰略規劃是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需要邁出的關鍵一步。企業要思考借助數字化轉型可以解決哪些實際問題,應從哪一環節入手實施數字化轉型工作,數字化轉型的實施步驟是什么。
但對中小企業而言,數字化轉型需求模糊而龐雜,且現實中可參考、可復制、可推廣的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成功案例相對較少。在這一現實困境下,部分中小企業難以找準數字化轉型的定位,也無法明確轉型的發力方向和實施路徑,致使轉型步伐停滯不前,即中小企業“不會轉”的問題。此外,中小企業還可能出現“不敢轉”的問題。
具體而言,企業數字化轉型前期通常投入成本高,但實施過程還存在較高風險和不確定性。若中小企業對數字化轉型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了解不透徹,或缺乏相關經驗與知識以規劃和執行轉型策略,將導致中小企業對數字化轉型猶豫不決、踟躕不前。
圖4? 主要城市群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比例圖
(三)數字化轉型缺乏關鍵要素支撐
企業數字化轉型離不開新興數字技術、高端數字人才和充足資金儲備的支撐。但中小企業通常缺乏上述關鍵要素。從資金要素看,融資難、融資貴仍是困擾中小企業發展轉型的重要問題。缺乏必要的資金進行數字設備、數字技術的采購、運營和維護,導致中小企業“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無法推進數字化轉型戰略。
從人才要素看,中小企業通常在數字技術人才的競爭中處于不利地位,較難吸引到轉型所需的技術人才。此外,中小企業規模小,企業內部難以建立成熟高效的數字人才培訓體系。即使企業組織搭建了人才培養體系,較為注重培養基本的專業編程能力,但如果忽略人才在技術創新、管理運營、戰略規劃等方面的綜合能力,將使轉型所需的復合型人才的供給嚴重滯后于需求。
從技術要素看,中小企業自主研發能力薄弱,數字技術對企業轉型的支撐作用不易發揮。從數據要素看,中小企業數據資產積累薄弱,難以充分發揮數據的潛在價值。目前,多數中小企業仍處于數據應用的感知階段且缺乏數據驅動轉型升級的路徑,覆蓋全生命周期、全流程的數據集合尚未構建,易形成“數據孤島”。
(一)借助外力解決戰略規劃難題
中小企業應根據自身特征和發展需求制定清晰的數字化轉型戰略規劃,內外兼修、由外而內地推動數字化轉型進程。相較于中小企業,大型企業的資金、技術、人才儲備雄厚,數字化轉型路線較為清晰,通常通過MES、ERP、CRM等工具將內部業務流程、管理流程數字化之后,進一步布局建設智能車間、數字工廠,實現數字化轉型升級。中小企業的數字化轉型路徑通常不清晰、內生需求不足,人力、資金和技術水平不足以支撐其自主完成數字化改造。這意味著中小企業的數字化轉型更需借助外力,要高度重視產業外部生態對其轉型的推動作用。
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可以優先借力產業集群內的企業網絡化協作,加強與龍頭企業的合作,通過上下游配套、聚集孵化、開放應用場景和技術擴散等方式推動數字化轉型。基于上述認識,政府出臺一系列配套政策。
例如,2023年6月,中華人民共和國財政部、工業和信息化部印發《關于開展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城市試點工作的通知》,提出“要支持中小企業加強與鏈主企業、龍頭企業合作,利用鏈主企業、龍頭企業的平臺能力和數據基礎,實現訂單、設計、生產、供應鏈等多方面協同”。
中小企業在借助“外力”扶持的同時,應增強轉型“內力”,結合自身特點、發展方向及市場需求規劃企業轉型路徑:在轉型的初創探索期可偏重系統線上化和業務數字化,長期發展需從數據的聯通整合轉向數據的深入應用,深度挖掘數據價值,應用數據輔助企業戰略決策和業務優化,實現智能生產。
(二)多方支持解決資金難題
中小企業面臨的融資難、融資貴等固有挑戰雖在政策幫扶下有所緩解,但資金不足仍是制約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重要障礙。要切實加快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進程,政府部門可通過強化財政支持,撬動龍頭企業、社會資本增量投資,為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添動力”。
一是加強政策扶持力度。強化財政專項資金統籌,將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政策與“專精特新”企業扶植政策、中小企業發展專項政策有機銜接;提供專項貸款、貸款貼息等政策工具,加大對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金融支持力度。
二是發展供應鏈金融,引導大型企業帶動產業鏈、供應鏈上下游中小企業“鏈式”數字化轉型;推動金融機構依托產業鏈、供應鏈“鏈主”企業,開展應收賬款質押貸、存貨融資、預付款融資等形式的金融業務,緩解中小企業融資難問題。
三是鼓勵和引導金融機構資金、社會資本流向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領域。利用創業投資、天使投資盤活社會閑散資金,引導金融機構、社會資本支持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
(三)面向現實解決技術難題
中小企業應根據自身發展情況和行業屬性選擇恰當的數字技術工具,解決轉型過程中面臨的技術難題。現階段,中小企業面臨資金緊缺、人才匱乏與技術門檻等問題,其數字化轉型不能貪大求全,應側重解決現階段面臨的實際問題、關鍵難題,重點關注經營管理過程中的薄弱環節,注意采購成本和使用門檻相對較低、適配企業業務場景的SaaS(SoftwareasaService,軟件即服務)產品。
統計數據顯示,中小企業對SaaS的接受度較高,58.1%的企業認為商業增長類SaaS能為企業帶來10%及以上的額外收入,說明SaaS在中小企業中應用成熟度較高,可以較好地助力中小企業的數字化轉型。
(四)多種途徑解決人才難題
隨著數字經濟時代的到來,各行各業都在加速推進數字化轉型,企業對數字化人才的需求急劇增長。但數字化人才供不應求,既懂技術又懂業務的復合型數字人才緊缺,中小企業在人才競爭中處于不利地位。
基于此,中小企業可以通過實訓基地共建等方式加深校企合作,構建人才培養體系,提前挖掘高質量、高潛力的優質復合型人才。傳統中小企業受資源和規模限制,企業內部通常難以建立完善的人才培養體系。
因此,中小企業可借助外部機構培養既懂技術、又懂業務的復合型數字人才。此外,從人才管理方面看,中小企業可能面臨內部培養的優秀數字化人才流失及高薪引進的人才“水土不服”等現象。為此,中小企業應建立更加靈活、更加人性化的數字化人事管理機制,“不求所有、但求所用”,更好發揮人才作用。
(一)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進路與大企業存在顯著差異
企業數字化轉型是一項復雜的系統工程,涉及業務流程改進、產品方向規劃、組織結構調整、運營模式升級等方面,企業要根據自身特點和發展需求,制定與其自身匹配度高的數字化轉型規劃與路徑。
由于中小企業的商業模式、組織架構、業務邏輯等與大型企業存在顯著差異,導致中小型企業和大型企業的數字化轉型進路大相徑庭。
從現實看,大型企業通常已具備良好的信息化基礎,因此,大型企業推進數字化轉型更應側重“數字升級”,即通過對傳統的ERP、CRM、OA等信息系統的升級改造,將已經成熟應用的信息軟件升級為更高效的數字化工具,例如,應用大數據平臺、云計算等,低成本、高速率地實現企業的數字化轉型,更好地滿足大企業對數據聯通、智能運營和決策優化的需求。
與大企業不同,對以線下業務為主、信息化與數字化能力較弱的中小型企業而言,數字化轉型呈現明顯的設備和業務數字化、數據資產化和管理決策數字化的階段性推進特征。具體而言,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第一階段為設備和業務數字化,是后續轉型的基礎。
目前,部分中小企業的傳統業務模式呈現系統割裂、數據分離狀態,實現業務流程標準化和數據聯通是數字化轉型的第一步。
在此階段,如何選擇適配企業業務場景的SaaS產品是重點。SaaS產品具有預算成本低、風險低、對內資源需求低等特點,是中小企業數字化改造的重要切入點,有助于提高中小企業在組織架構、人事管理、財務管理等方面的協調性。
第二階段為數據資產化階段。隨著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演進,數據逐漸成為企業的關鍵性戰略資產,但在傳統IT架構下易形成“數據孤島”,難以充分利用數據驅動企業的數字化改造。
在此階段,企業將進一步打通底層數據、加強數據集成,并對數據進行深入挖掘。在原本相互割裂的底層數據聯通后,數字中臺作為企業IT資源的綜合調度和共享平臺,將不同系統中的數據進行全面匯集和集中管理,在提煉分析后形成企業數據資產。
第三階段為管理決策數字化階段。在此階段,企業需求從數據聯通和數據整合向數據應用深入,進一步考慮數據價值的深度挖掘、產業鏈協同及智能生產等長期發展戰略,以降低成本、提高效率。
這一階段的數字化改造可以通過接入工業互聯網平臺、行業龍頭企業構建平臺等實現。行業龍頭企業通過搭建平臺為中小企業提供設備共享、人員協同等服務。中小企業在技術賦能、供應鏈賦能和平臺賦能下實現更低成本、更短周期的數字化轉型。
(二)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具體舉措
第一,搭建線上管理系統,推動設備數字化、流程線上化。根據前文所述,設備的數字化、業務流程的線上化是中小企業進行數字化改造的前提和基礎。隨著大數據、物聯網、云計算、人工智能等新興數字技術的發展與應用,企業對設備智能運維、預測性維護提出更高管理要求。傳統設備通常存在無法與生產數據連接、優化不及時等問題,企業需根據自身業務發展需求,針對底層設備的數據連接、數據可視化、設備數據分析、設備自適應等方面進行數字化改造。同時,中小企業還可搭建線上管理系統,通過系統間數據和流程的標準化,實現各部門數據的聯通共享,打破“數據孤島”。
第二,利用數據要素驅動業務數字化。業務數字化是數字化轉型的關鍵環節之一。互聯網發展進入下半場,企業通過數據化運營引領生產和業務已成為數字化轉型的必然選擇。隨著數字技術的發展,數據已經成為關鍵生產要素,數據的獲取成本越來越低,數據的種類和數量飛速膨脹。如何深入整合、挖掘數據價值,提高業務管理水平,對企業的發展至關重要。企業可以利用數據中臺對內部數據進行共享聯通、管理應用,統一數據標準與口徑,更好地驅動業務決策,提升運營效率。
但相對大型企業而言,中小型企業對數據要素的利用仍存在成本過高等問題。一方面,政府部門對公共數據的開放共享力度不足,中小企業獲取外部數據仍存在一定難度;另一方面,建設數據中臺對中小企業而言建設周期長,成本高昂,難以負擔。
針對上述問題,政府應進一步完善相關政策,明確公共數據的獲取方法與使用范圍,保障公共數據的合法采集與利用,并從資金和技術層面支持中小企業利用數據驅動數字化轉型。
第三,應用低風險、低成本、強擴展性的SaaS產品,實現數據集成使用。隨著數字技術的發展,以“云物大智鏈”為代表的通用目的技術經過迭代與創新,衍生眾多標準化產品,使數字技術的獲取成本快速下降,價格更加“親民”,原本只有大型企業能享受的數字技術紅利逐漸下沉惠及龐大的中小企業群體。
在此階段,中小企業應根據核心發展需求和階段業務重心,選擇性價比最高的SaaS產品,將原本相互割裂的底層數據聯通,進而推動中小企業在數字化生產、數字化管理、數字化營銷等方面實現轉型升級。
從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發展歷程看,處于設備和業務數字化階段的中小企業可以應用OA、IM(1)等剛需SaaS產品。隨著中小企業業務流程和組織架構日趨成熟,處于數據資產化階段的中小企業對HRM、ERP等SaaS產品的需求增加。在管理決策數字化階段,利用企業內部積累和沉淀的數據有效輔助決策將成為重點,因此,中小企業應重視智能BI、MOM系統等SaaS產品的應用。
第四,應用工業互聯網平臺推動實現企業數據聯通集成、可視化和智能分析,提升企業管理決策水平。工業互聯網是實現數據管理、建模分析、應用創新的重要載體。2015年,國務院印發《關于積極推進“互聯網+”行動的指導意見》,提出“研究工業互聯網網絡架構體系,構建開放式國家創新試驗驗證平臺”,工業互聯網首次上升到國家政策層面,逐漸成為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重要引擎。
中小企業依托互聯網平臺渠道、PaaS服務和SaaS應用尋求一整套數字化升級方案,滿足其不同業務場景下的數字化升級需求,是中小企業數字化升級的最優路徑之一(6)。工業互聯網可以為中小企業提供海量的數據連接、“量身定制”的數字化解決方案、面向業務場景的Apps等,進而大幅降低中小工業企業“上云用數賦智”的技術門檻和資金成本,推動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總體進程。
第五,依托龍頭企業的平臺能力實現數字化賦能。行業龍頭、領軍企業牽頭打造數字化產業平臺,建立數字化轉型的經驗推廣與分享機制,形成一批可復制、可推廣的數字化轉型解決方案。鼓勵龍頭企業主導產業集群開展網絡化協作,打造數據互通、設備共享、產能協作等新模式,有效協同和深度賦能中小企業,彌補中小企業資源和能力的不足。
由龍頭企業主導搭建的數字化產業平臺形成后,中小企業一方面可以應用產業鏈、供應鏈龍頭企業搭建的互聯網平臺,融入核心企業生態圈,加強互聯互通和協作配套,實現大中小企業協同轉型;另一方面,可以應用行業龍頭企業輸出的數字化轉型解決方案,享受成本低、對內部資源需求低的SaaS產品或PaaS服務,加速提升自身數字化水平。
第六,完善配套措施,壯大數字化人才隊伍。健全人才培養體系,完善人才培養方案,重點培養兼具數字技術能力和行業專業知識的復合型人才,為中小企業的數字化轉型提供人才保障。
首先,實現人才選拔前置,推動校企深度合作,推行校企人才定向培養合作,共建產學研基地。企業可以通過實訓基地共建、校園人才選拔大賽等多種方式加深校企合作,形成數字化轉型人才“蓄水池”機制,夯實復合型數字人才隊伍根基,滿足中小企業用人需求。
其次,優化人才配置,合理匹配崗位能力需求與人才能力。優化企業內部數字化人才的配置方式,充分挖掘現有人才的潛力、提高效率。深入分析企業發展的痛點與難點,根據數字化轉型戰略,確定崗位能力需求,根據崗位能力需求與人才能力進行匹配優化。最后,著力健全人才服務體系,為數字人才構建“綠色通道”,著力解決數字人才、特別是高層次數字人才在落戶、社保、配偶就業、子女入學等方面的需求,解決其后顧之憂,充分釋放人才紅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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